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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庄山亭伏里土陶调查

枣庄山亭伏里土陶调查 枣庄山亭伏里土陶调查 - 鲁山 - 风调雨顺的博客 (2008-11-08 17:3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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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绿茶 伏里土陶 原创 文化 民艺分类: 正事儿

发一篇家乡土陶的调查报告,为了质朴的土陶,也为了土陶般质朴的制陶人……

 

伏里土陶概述

山东省枣庄市西集镇伏里村自古以来出产土陶。伏里村由六个自然村形成,属低山丘陵地貌,耕地面积约2450亩,共有1040户人家,人口3868人,年人均收入3943元。主要农作物为小麦、玉米。主要产业为石灰石开采加工、个体养殖、铁制炊具加工、豆制品加工、运输服务。全村近一半青壮年劳动力出外打工。此地煤炭资源丰富,黑红色的黏土分布于田间地垄,制陶业是这个村子世代相传的重要谋生手段。伏里村在1966—2000年间名为建新村,当时由前伏、西南庄、中街、后街四个自然村组成,2002、2003年又加入牛郎山和老古泉两个自然村。土陶原先主要在中街、后街两个村子烧制,在中街烧制土陶的又以甘姓为多。

伏里村历史悠久,相传为伏羲故里,村南伏山上有唐大足年间所建的伏羲祠,有伏羲与女娲的许多优美的传说,当地许多人信奉伏羲。伏里村的烧陶历史,依据1992年在伏里村北发掘的“建新遗址”所出土的陶器,可以上溯至5000年以前,即新石器时代大汶口文化中晚期。伏里村附近的周代遗址、战国汉代墓葬群、南北朝、唐、宋、元、明、清的遗址和墓葬也一一证实了伏里土陶绵延五千年的历史。“建新遗址”属大汶口文化,所出土的陶器主要为生活器具,而“耍货”(即土陶工艺制品,伏里土陶在当地的名称,伏里土陶的名字由甘致有在1982年命名)发展的兴盛时期则在商周和厚葬盛行的汉代,在清末、民国及解放前后,伏里村的制陶业又经历了一个兴盛时期并涌现出一批杰出的制作“耍货”的匠人,在漫漫5000多年的时光里,伏里土陶在一个村庄里悠悠未绝并自成风格。在村里74岁的老匠人甘宜德的记忆中,还能回想起解放前后伏里土陶的兴旺景象:当时有大窑屋(生产瓦罐盆等生活器具的作坊,均使用转轮手拉坯生产方式)24口,每口4人,有六口火窑,还有春节前后大量的小窑屋(生产土陶工艺制品的小作坊,多为模至,也有个别手工制作),本村外村商贩云集,约有三、四百口人从事这一行业,产品远销至180里地开外,风靡鲁南、苏北、河南、安徽这四省交界的十几个县。大窑屋一年有两个旺季,即“年黄盆,麦黄罐”(“黄”指年前和麦收前后两个旺销时节);小窑屋的销售旺季则为“年前年货,春秋耍货”,意为年前旺销伏里土陶中的祭祀品,春秋两季热卖耍货制品。在他从17岁到65岁这近半个世纪的制陶生涯里,文革以前的伏里村的制陶生意总是那么红火。当地的一些俗语如“兆庄的闺女嫁伏里,如舅(旧)卖黄盆”(还是做老生意的意思,因兆庄是邻近一个以制陶罐出名的村子);“兆庄的罐子伏里的盆,伏里的耍货更赢人”“二十七八,破盆罐碴”(即到了年根儿,残品次品也剩不下)等形象地描述了这一盛况。文革前夕,“耍货”在当地销路还不错,年前年后,更是供不应求,甘宜德老人的三儿子说: “那时,5毛钱就能买一对小狮子,一元钱能买一个大狮子,两个煎饼或1毛钱就能换一只蟾蜍”。到了文革时期,伏里村制作“耍货”的模具绝大部分都被当作“四旧”砸了。瓦罐盆等生活器具还在公社的组织下生产,而“耍货”则基本陷入了沉寂。直到1978年,甘致有,一个乡村文化站长,从历史的尘埃中重新发掘出了伏里土陶,但时移世易,伏里土陶已今非昔比,盛况不再。

在人们的记忆中,伏里村的制陶者之间没有明确的师承关系,谁想学制陶技艺就趁匠人休息时偷偷在人家轮子上练,等练到七成便可搭伙,伙计四人租作坊做活。而伏里土陶之所以在一个村庄中绵延了5000余年并保持一脉相承的风格,与其模制工艺有着必然的联系。纵观伏里土陶的历史,由于时代漫长,它发展史上的著名匠人似乎凤毛麟角,只有近现代的一批擅长制作模具的艺人尚存在人们的记忆中。著名的工匠有刘三(小名鸿雁,大名刘玉贵)、张太昌、甘家生、于志海、于志江、家争嫂、甘志恩等,其中刘三(1872-1962)是伏里土陶历史上最著名的匠人。他一生做了约5000幅模具,可惜文革时期绝大多数都毁于一旦,只有蟾蜍和大站狮这两幅模具侥幸流传于世,以此模制出的作品是现在伏里土陶最典型的作品,其中大站狮在一些民间艺术展览中屡获殊荣。

回顾伏里土陶的历史,各朝各代均在其身上留下了印记,只是由于历史久远,个别史段的艺术风韵并不丰满,总的说来,“伏里土陶保持着原始社会新石器时期的形制,浓郁的汉代风韵、南北朝特点、明清吸收其它姊妹艺术长处的印痕。” “是山东土陶中独系发展起来的稀有艺术品种,不可多得。”“是流传于地面上的珍贵稀有土陶文物。” 这是1982年伏里土陶进京参加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山东民间工艺美术品展销会后所得到的国内外专家、学者的评语。伏里土陶正是以荒诞不经、好质恶饰、返璞归真、造型古朴的艺术特色成为一朵流传于世的土陶奇葩。

枣庄山亭伏里土陶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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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伏里土陶产品分祭祀、赏玩、生活用品三大类上百个品种,目前流行的有三十多个品种。祭祀品类有菩萨像、大辟邪、香炉、香案、香牌、狮子、香筒和土堞。其中狮子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祭祀类观赏品。狮鼻由外突的两个泥球组成,尾巴上翘成S状,装饰图案为凸起的线条、乳钉、漩涡纹、菊花纹及莲花纹。有大站狮、守门和驮香烛的蹲狮、狮子头型的香牌等。狮子形象威而不凶、装饰意味浓厚。赏玩类有陶鬶、陶狮、陶虎、陶羊、蟾蜍、孩儿枕、泥哨等。蟾蜍在伏里土陶中品种最多,产量最大,通身饰以乳钉、玉兔捣药、辟邪古语等纹样。伏里人把它做成特大、大、中、小、微多种形制,特大个蟾蜍长30厘米、宽24厘米、高16厘米背上挖洞,可植花草,用作辟邪镇宅驱毒疫;大个蟾蜍长15厘米、宽11厘米、高9厘米,作为摆件而用;中、小个蟾蜍内置陶球,可作儿童的陶铃,蟾蜍属赏玩类产品,是当地儿童的辟邪玩具;最微型的蟾蜍长1厘米,宽0.8厘米,可挂于儿童脖子上以求辟邪之效。生活用品类有汉纹罐、八角松枝盆、阖盆、灯台、烫酒用的酒鬼、钱闷子等。汉纹罐的主要作用是悬挂起来贮藏菜种,以避鼠害及潮湿。饰以叶状纹、乳钉纹、回纹、旋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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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里土陶的花纹缀饰以菊花为多,其次为莲花,其余花卉图案少见,这与当地的民间传说有关。其它装饰伏里土陶的纹样如回纹、乳钉纹、漩涡纹、旋纹、鱼鳞纹、线条纹等皆与汉代的典型纹样一脉相承;树叶纹则可能与母系氏族社会的生殖崇拜有联系;鱼、马、蟾蜍、知了、鸟、日、月、星、水等花纹则有着史前文化的意蕴。

今天的伏里村,传统的用转轮手拉坯方式生产的生活器具已经不再烧了,只有甘致有和他的大徒弟甘言军烧制土陶,即原来的“耍货”。甘致有,1951年9月出生于一个土陶世家,出生时家里即有陶作坊。据他讲,甘姓是在明朝从山西洪洞县喜鹊窝村移民到伏里后才开始学习制陶的。那时的村名不可考定。甘家的家谱已于清咸丰二年丢失,由他往上数只能确定生于道光年间,成长于咸丰年间的曾祖父就制陶、烧陶。现在土陶中的香筒上的“瓶有菊花放,但得大吉昌”即出自这位身为秀才的曾祖父之手。其后祖父、父亲均从事制陶业。少时的甘致有基本上就是在陶器堆中长大的,并在潜移默化的氛围里把制陶工艺学了个大概。1978年他担任西集文化站站长,从此便开始了他走村串户收集模具,制作伏里土陶的生涯。1982年利用原来遗存的模具烧制了39个品种的土陶进京参加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山东民间工艺美术品展销会,引起轰动效应,此后便把工作重心彻底转移到伏里土陶的制作上。1982-1993年,甘致有边做边学,在父亲的帮助下解决了许多问题,其间他重点攻考古学、美术史、雕塑、化学、物理等学科,以求在传承伏里土陶古老技艺的同时,能够有所创新。1995年4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中国民间艺术家协会授予他“民间工艺美术家”荣誉称号。

目前,甘致有一年70-80%的时间写东西,20%的时间做陶,做陶的活主要是大徒弟甘言军干。不过大徒弟甘言军更偏好于做陶塑人像。一般做陶、烧窑的时侯临时雇上两个人帮忙,计件开工资。因伏里土陶多为异型,再则还有些大件器皿,按行内人的话说:“一份大,三分怕”,所以陶器出窑律低,伏里土陶目前每年能出陶3000-5000件,产品无固定客户,在外亦无固定销售点,销售对象主要针对学术界、政界。问及伏里土陶的经济效益,甘致有说:“不太好。”他还告诉我们,去年市里曾专门拨给他十万元的经费用于伏里土陶的研究,不过,到他的手里时已成了八万元。

伏里土陶的工艺

一.模具的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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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里土陶的制作为模具脱胎,模具的制作是一个费时费力的活。过去,伏里土陶的模具均为陶模。首先用泥坯粗制成型,这是要把它放在一个平稳、不易变形的地方,使其坯干燥,待其七成干之后,就可以用割脚刀和针锥进行刻制,刻制时要注意防止它干燥,一时刻不完,就要把它包在略湿的棉絮里。模具上凹进去的花纹要求光滑,不能有回刀和毛刺。一副模具刻出来以后,往往坯也就干得差不多了,这时要等它干透,再把它放到窑里一个最好的地方烧,目的是使模具既烧得好,又不易变形。一副模具做成后如不摔不碰可用很长时间。现在制作的模具除陶模具外,石膏模具也为数不少,从技术这个角度说,无疑这降低了模具的制作难度。

二.陶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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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年后的今天,整个伏里村仅存两口小窑,其中一个是以前烧制花盆的,现已废弃,几近倒塌,另一个就是甘致有现在所使用的。据介绍,这两口窑,结构和功能都差不多,村民称之为“馒头窑”。现就甘致有的火窑谈一下窑的构造:

窑身——近似圆柱形,半径2.3米左右,高1.8米

窑前脸——方形,高1.8米,宽1.8米,厚0.5米左右

窑门——高1.5米,宽1.5米,共装窑出窑之用。

窑坑——深1.5米,宽0.6米,长2米左右,有台阶上下,用于从火坑向外扒灰

火坑——窑身内,靠近窑门处,半米大小的坑,放柴火或炭燃烧的地方,与窑坑相通

烟囱——方形,位置窑身上,略靠后,方形,长宽各为0.5米,高1.6米

窑床——窑身内部地面,入窑烧制的陶器放在窑床上

铁架——层状结构,供摆放入窑的陶器(没有铁架,陶器入窑就要“柱装”—大盆套小盆,层层摞高的方式)

窑壁——厚度0.5米左右,保温

  这种窑,属于典型的小窑,主要靠烧柴火,温度最高到950度左右,从生火到灭火8个小时,陶器即可烧成,主要烧制器形较小的“耍货”,一窑烧陶数量以器物形状和大小而定,一般可盛五六百件。

三.工艺流程

总的说来,伏里土陶的工艺要求复杂,程序要求细致,火候不易掌握,稍不留神,就功亏一篑。从备土、踩泥、做坯、晾晒、装窑到烧制,每一道工序都要谨小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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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备土

     旧时伏里人制陶,多用伏里村南龟、蛇两山至卧龙岗一带的红粘土及小伏河两岸和邹坞、中陈村一带的白胶泥。伏里的土种多、质量好当是伏里土陶能够绵延5000多年的一个重要原因。1966年以后,因在龟、蛇两山之间,小伏河一带修建了一座大水库,伏里村制陶用土就挪到伏里村北及偏西北的地方了。制陶用土的总的原则是:取耕作层以下的两米左右的“立土”,这种土为上好黏土,没有沙子。也就是说,在找到可采的土质后,要先除去两米左右的浮土,选择有卧纹的红胶立土和黑胶里土。这种土要干净、要粘,所谓“立”是指土干后的立纹,但两三分钟后必须有横纹,上面有气洞,另外,用镢头刨出后,镢头刨的茬要亮,且越亮越好。

(二)踩泥

“立土”采上来以后,要在采泥场进行晾晒,晾干晒透后再运回陶作坊场子,堆成高半米、直径七、八米左右的土堆,用水里外浇透,滋润一夜,第二天,踩泥的人先用木铣翻一遍,然后再翻一遍,并撒一层草木灰隔底,继续赤脚踩一遍,以便把泥踩匀,这一步骤叫“熟泥”。为了尽可能除去泥里的草根、草叶等杂质,陶工还需用铁丝细弓把泥从大堆上卸下,这一步被称之为“弓子泥”。然后,再细细踩泥,细踩之后,踩泥人把泥铲分成块,搬运进屋码垛预用,并用塑料布包住保湿。

枣庄山亭伏里土陶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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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含沙含杂质较多的陶土要采取“澄泥”的办法来去除杂质。这种方式需用一个外部约长三米、宽一米、高一米,内部用水泥分割成三个等大小池的水泥池作澄池,每个小池均为1立方米左右。首先把完全晾干晒透的陶土(这样的土一泡就开)用铣放进最右边的洗泥池中,然后倒入水,水与土的比例为1:3或1:4,等到土完全被泡开,就用木棍搅拌,以便石子、沙子沉淀,这一步叫澄液;第二步是用盆把充分搅拌的泥浆通过一个直径50cm,高15厘米的细箩(箩的网目如同农家用的面箩)过滤入右数第二个池中,这样可以确保除去杂质;接下来待泥从水中完全沉淀后,便可把上面的水分舀去,多余的水分可以用海绵吸去;第三步是把澄好的泥放入第三个池中备用;第四步是把泥舀入直径45CM,高约30厘米的可以吸收水分的石膏盆中,等待泥被晾到适合塑形的干湿程度;第五步是把晾好的泥放在地上通过踩、揉、摔的方式进行“熟泥”,最后一步就是把泥分成约长30CM,高15cm,宽15cm的泥块码垛预用,并用塑料布包住。平时要注意这些泥的保湿,硬了要泼水,软了要一块块的晾。

在准备做坯以前,踩泥人还要踩三遍泥。这三遍要用踩泥鞋(特制的鞋,底是层层布头叠成,用麻线纳得很密,鞋帮也用上好的棉线纳成,再用上好的麻线缝合而成)和鞋踩子(用长铁片握成“U”形,两头带眼,系于鞋底和脚面之上,因为作陶用的泥非常粘,一般的鞋或没有这种鞋踩子,承受不了)从泥堆上沿边往下踩,等踩成一个大泥饼,用泥铲(铁制,长约80公分,有木把,前头横一泥刀长约8、9公分,是划泥块的工具)划分小块再堆成泥堆,再踩成泥饼,再划再堆,如此三遍后,就可划分成泥块,搬到泥凳上备用。

另外,做陶坯的泥软硬是有讲究的。一般做大件和罐子的泥较硬,作盆和小件的泥较软;大窑屋做生活用的手拉坯泥较软,小窑屋做耍货泥饼按模用的泥较硬;冬天用的泥较软,热天用的泥较硬。

(三)做坯

伏里土陶的制作靠泥模脱胎。内脱胎多用前后或上下两块模具,外脱胎用一块刻有图案图样的坯子作模,纹饰印在里面,脱胎后的泥制品放在室内晾干,再进窑烧制。做陶一般在春秋冬三季,夏天一般不做,主要因为夏季气温高,湿度大,含水分多的陶坯不易烧制。

大窑屋通常四个人一组,一般由匠人、轮腿子、大半工和踩泥组成。四个人各施其职。匠人:一般专管坐轮和装窑。轮腿子:专管蹬轮、揉泥条大底。大半工:专管侍弄匠人们制出来的陶坯的晾晒,负责整个烧窑的活计。踩泥:专职供给制陶用泥,空里帮大半工晾晒陶坯,配合着替换大半工烧窑和采土场晒土。

小窑屋人员组合不一,有三人一伙的,也有四人一伙的,还有二人一伙的,泥和好砸好之后,一人揪计打饼,用打底板把泥打成厚薄均匀的泥饼,两人或三人各执一幅模具作业。把打成板状的泥饼分别放入两块模具中,按紧压实,再把两模扣合。拆去模具后,一个泥胎就成形了,接下来就要用刮子,刷子等进行修坯,把模缝或别的粗糙的地方,修理平整,就可以通过洗坯进一步把器物的模缝之类的地方做平滑。泥胎洗坯之后,要晾晒七天左右。如需上釉,就拿出“绪”(用细麻坯扎成的帚)来上釉。一般说来,伏里土陶很少施釉,多为素烧。

(四)晾晒

制陶有两个难关,其一为陶坯的晾晒,其二为烧制。陶坯的晾晒很有讲究。陶坯要晾干同时还要干湿均匀。如器物内部有潮气,遇热会把器物鼓破。一年四季、风霜雨雪、温度湿度、气候变化,要熟练掌握。否则,一不留神,就可能晾晒爆裂。熟练的陶工根据天气变化,就能知道晾晒陶坯的最佳方案。有经验的陶工知道哪个该回潮了(即搬回屋),哪个要糊了(即晾晒过时了)。如遇到晾晒过时了这种情况,处理方法一般为搬运回屋回潮,缩小陶坯表面和内里之间的水分差,等内外一致后再搬出来晒。还有一个办法是给陶坯上釉,这样可以将一些小细纹涂死保湿。

在烧窑当天,一大早就要把陶坯运出来,摆在窑的周围,以便陶坯的水分能晾到最干的程度,如遇闷热天气,为防止大的土陶器皿入窑后被潮气鼓破,就要用锅拍一类器物扇风,以便内部的潮气出来。

(五)装窑

一般到了下午1点多钟到两点钟的光景,匠人们见窑凉起了(亦即陶坯达到了最干的程度),就开始装窑。装完窑后,就要垒窑门,封窑坑。如果是烧头一窑,装完窑后,作坊主还要摆上供品,酒敬窑神太上老君。同时还要放鞭炮,在黄裱纸上写上名号,往窑前方所挂的大辟邪内上香,磕头祭拜之后才开始点火。

(五)烧制

烧陶是制陶的最后一道工序,也是最为关键,最为困难的一道工序。烧陶的关键是火候的运用,从点火到灭火,要慢慢来,经验技术非常重要。通常在装完窑之后,工匠们先在炉条上蓬满陶片,陶片上铺上柴,柴上铺实煤,在窑门口留一处不铺陶片的地方点火,烧火时的火序为:小火—上墨—退墨—中火—狮子火—介火—大火—封火八个火序,从点火到封火,一般小窑8个小时,大窑24个小时,春秋季略短,冬天略长。烧制正宗的红陶最好用山上的山草如:炮仗头、茵陈、白莲草、茅草等。甘致有的红陶通常用传统的山草烧制。

结语

离开伏里村以前,我们的最后一站是村委会。问及伏里土陶的现状,村委会的人说:“伏里土陶本来都埋在土里了,又被甘致有扒拉了出来,现在村里的人都不认这个了”。这让我的心沮丧到了极点。为甘致有,更为伏里土陶。

伏里土陶带着一身氏族部落的气息从远古走来,想来在它悠长的历史中,这该不是头一回遭受冷落,虽然它赖以生存的环境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我仍愿意相信,这只不过是它的又一次涅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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